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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南就在他的眼前,脸色阴晴不定,手掌如铁钳一般掐住了他的颌骨,声音紧绷而低沉:“我看你是急着找死!”
云山止住了咳喘,视线在月光下搜寻——他们正身处陵下江上,不打眼的画舫与满江的灯火不近不远地随波晃荡着,落星坞的歌女仍在娇声唱着耳熟的小曲儿:“……明朝拍浪再相逢,烟波卧舟横。骨也销,冰也融,江暖渡春风……”
他轻轻地笑了。
“我怎么找死了?”云山望着易天南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下澄澈如琥珀,让他想到盏中的清酒。
“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百毒不侵吗?这分明是中毒的脉象……”易天南瞪着他,好像他笑那一下罪大恶极似的,猛地咬紧了牙,忍不住压低声音吼道,“妈的!你叫我来这儿找你有屁用,你不赶紧滚回天山找你那神医师弟救命还他妈躺在江上漂?”
云山收敛了片刻,微微别过头,笑得更放肆了。
“……我看他真他妈该先给你治治脑子!”
易天南深吸了一口气,提着云山的领子就想起身。
“等等,易兄。”云山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洇开一片潮热。那温度烫着了易天南的肌肤,叫他呼吸一紧,动弹不得。
云山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手指覆盖着好友僵硬的小臂,悠然道:“我那日醒来之后推敲了良久,怎样才能抓到易兄,怎样才能找回场子。思来想去,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说如何,易兄?”
“……云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易天南一动不动,只是不辨喜怒地问道,“你给自己下了渡春?你百毒不侵,是怎么让毒药生效的?你还找了哪些死,一并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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