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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午夜梦回,贺品安都无法忘记那个宿醉醒来的清晨。
在一个理应波澜不起的人生阶段中,他尝到了深深的挫败。
斑驳的血渍染红了床单和被套,如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那时贺品安还不知道阮祎伤了手,他不能想象这大片大片的血是怎么来的,阮祎又是如何流着血走的。
他下床时,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打晃。看到地毯上也溅了血,肩膀忽而垮了下来,他疲惫地抹了一把脸,犹不相信地朝门外喊:“阮祎,阮祎。”
还以为阮祎只是躲在客厅。他满屋地找他,每个房间都找过,才确定他真的走了。
那样的情况,他能走到哪里去?
坐在沙发上,贺品安将脸埋进手掌里,心口堵得慌,几次喘不上气。
他心疼他,当然心疼,那是他带在身边的小孩。
同时他生他的气,气他不顾阻拦,非要以伤害自身的方式来对这关系作了断。
他终于相信,他对阮祎是无可奈何的。
那种无力感如闷棍兜头打下来。他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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