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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却忽地扬起了声调,原本柔和的音色也尖利起来。
阮恕急了,跟他嚷:“你下来!”
他没有办法,只好匆匆地下楼找她。他心底尽是不情愿。不是说不能周内来找他,而是不愿她总是这样没有商量地对他做决定。
进到车里,又看到上次的小黎阿姨,仍旧是她在开车。一切都跟那天接他出院一样。
阮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坐在阮恕旁边,才看到阮恕气得手都在抖。他于是不再多话,也不玩手机,只是低着头。他甚至不肯回想哪里出了问题。他以为,近段时间,他身上处处都是问题,任凭阮恕来料理他好了。
阮恕还有一点好。再苦再难的日子里,阮恕始终选择亲自带他,很少假手于人。有时他俩对着久了,阮祎发小脾气,阮恕耐性全无,情绪爆发,时而会对他破口大骂,但从不曾打过他,一次也没有。他虽然年纪还小,但他其实很能明白阮恕一个人带大他的不易。他一时觉得他正是阮恕身体的一部分,一时又觉得他恨不能就此逃离阮恕。然而他知道,他不能离开阮恕,阮恕不能没了他。
小黎阿姨陪着他们一起回了家。
阮祎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检查单,关于那一晚的。
他站在那里,感到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像数九寒天里给他浇下一桶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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