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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忽然提高了调门,贺品安心惊胆战地听着,默默偏过头,让听筒离耳朵远些。
正是这一嗓子,这熟悉的音色,将阮祎从好梦里唤醒了。
条件反射似的,他倏地坐起身,还把贺品安吓了一跳。
猜也知道现下是何种情形。
阮祎也慌,意乱情迷时的冲动与勇气全没了,他把理智找了回来,只怕阮恕对贺品安的印象更要坏下去。
他头脑一热,凑过去说:“妈,我过来给叔叔拜个年。”
这一开口,三个人都沉默了。
不说他刚刚转醒,光昨晚上那么闹一通,他哭叫不停,这时猛不丁冒一句话出来,嘶哑难听,活像出自旁人之口。
半晌,他听见阮恕女士在那头冷笑一声,比外头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还冷,他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
“点点这年拜得辛苦呀,吉祥话没少说吧,嗓子都给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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