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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骨的视线很快消失。一直到下一站，景彦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别人聊着天，接着又跟随着下车的人群走进了车厢内。

        贺卓群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发现景彦坐在中间靠后门的座位上，无处安放的长腿侧在过道里，同样看着后视镜。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嘴唇微张，艳红的舌头在牙尖上舔了舔。

        他汗毛都竖了起来，再也不敢瞥一眼，一路上如芒在背，只恨自己的视力太好，硬着头皮把公交车开到了终点站。

        离他下一趟发车还有二十分钟，他看到乘客走完后，景彦还在原来的座位坐着，神色淡然，好像没发觉已经到了终点站，又好像一尊需要别人恭请才愿意挪动尊臀的大佛。

        贺卓群知道是后者，却什么都没做，逃也似的从车上跑了下来。

        景彦非常自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无视，即便他离开，也是卑微地听完景彦的羞辱才从地下室逃离出来，生怕景彦因此厌恶他。那时的他根本不敢想象，分别几年后他会如此大胆。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像第一次对主人露出牙齿的小狗，紧张忐忑又暗暗自得。

        没关系，喜欢与否讨厌与否都与他何干，他已经不在意了。

        对，他不在意。

        哪怕至今都不想开始一段感情，哪怕每隔几天都会梦到景彦，哪怕手机里存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删除，他都不想回到景彦身边。

        那种没有尊严、祈求对方多看自己一眼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了。就像踮着脚尖伸长手臂渴望触碰月亮的人，疲惫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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