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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恶魔的血液喷射出来,倒在床上。罗德尼艰难地跪在地上,塞给艾伦一叠纸。他脸蛋通红,安顿艾伦说:“报警后就把这些给他们,按我说的来。”
少年因为太多的震惊僵硬着身体,眼睛转到床上正失温的尸体,再看到罗德尼对他鼓励一笑,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罗德尼!”这是艾伦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掌心碰到的皮肤如此滚烫,满是虚弱的冷汗,他停滞的大脑终于有了反应,照男人的嘱咐拨通了电话。
大量虐杀数任妻子的证据和别的罪证呈上法庭,艾伦面无表情地说:“是的,我的父亲当时试图杀死我,是继母罗德尼救了我。”
“可怜的孩子。”他听到陪审团有人这么说,感到难以想象的焦躁。与其待在法庭上听别人对他父亲的审判,他更想去看看罗德尼的情况。
当法官宣布无罪,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并未出现,艾伦甚至没有因为脱离苦海而兴奋。他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法庭,赶往医院。
“是肺炎,我们该用的抗生素都用到了,但是他高烧不退,又不配合治疗,现在已经引发了脑膜炎。很抱歉,我们会尽力治疗的。”医生的宣判比法庭更冰冷,他们宣判了他的活路,也宣判了另一个人的死亡。
罗德尼已经烧到了意识模糊的状态,双目紧闭,插了输液管的手摸索到艾伦的手,吃力地说:“摸……我衣服的口袋。”
艾伦照做了,摸出首都大学的推荐信和几张车船票,最下面的是那天他们拍的照片。
“咳咳,拍得真好……我去洗出来了。还有信,我把你屋子的研究成果搜了个遍寄过去,寄了好几所大学,只有这个回复最快……火车明天发车,你可以走了。抱歉,没能挽回太多财产……”说完一大段话,罗德尼剧烈咳嗽起来,肺部艰难地吸进空气,如同根部坏死的植物,肉眼看见地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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