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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撤了一步,小苍兰立时暴露在大雨里,被打得蔫头蔫脑。薄冰的面容也覆满了湿漉漉的水珠,漠然地任自己在雨中湿透。
他们的容貌过于相似,以至于薄清河看见她,就能想到自己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觉得自己最好三十岁去死。
但现在好像不用那么着急了。
雨越下越大,比上山时大多了。薄清河远远地看着她的照片,正要离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上前一步,将花笼在伞下。
“哦对了,跟您说声,”他垂下眼,慢声道:“我养了条狗。”
“虽然不知道能养多久,但应该能比您养您老公久一点。”想到对方如果还活着,应该会暴跳如雷地尖叫“不要提死人”,薄清河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不该提他。好了,别的没了,我真走了。”
他转过身,原路下山。山上暴雨如注,高大的青柏在暴雨里簌簌地摇动着树叶,像一尊尊沉默的巨人。
薄女士自杀前,用手里剩余的所有闲钱给自己买了一块墓地。那个时候她已经没什么钱了,所以买的地段不太行,石阶也年久失修,爬满了滑滑的青苔。
本来这个墓里应该装两份骨灰,一份是薄冰的,一份是她儿子的。但很遗憾,薄清河不肯如她所愿。
“草!”
薄清河一脚没踩稳,被脚底下滑不溜手的青苔绊了一下,一头从台阶上栽了下来。雨水里长满苔藓的绿台阶简直是光滑水平面,毫无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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