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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玉的目光落在晏惊棠的手上,那一只手苍白细瘦,腕骨突出,看起来脆弱得很,他一捏就能碎掉。
而且晏惊棠体弱多病,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内力可言……就这还敢挑衅他。
李泽玉阴沉沉地盯着晏惊棠看了许久,终究只是笑了一声,松了手:“本王开个玩笑。”
晏惊棠扯过沈榷,半含嘲讽地刺了一句:“那殿下可真爱开玩笑。”
四下哑然无声,沈榷垂了垂眼睛,躲到晏惊棠身后,垂眸遮住了眼中的杀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晏惊棠出门在外那股子怜香惜玉的温润气是装出来的,芯子里自己就是个骄矜的香玉,又金贵又挑剔,难伺候得很。
比方说现在,定国公府的茶沏得浓了,他只浅浅沾了沾嘴就不肯再碰。
这听雪会说的是赏梅听雪,其实也就是个贵族子弟之间的社交场,正经赏景之人几乎没有,只有相熟的三两扎堆,位卑的奉承官盛的。
后半场时李泽玉似乎是疲了,基本看不见人。
晏惊棠失去了乐子来源,被一众花衣锦绣的贵族子弟众星拱月地围着,脸上端着画似的笑,桌子底下的手却越发用力地掐着沈榷的腿,叫他想办法——这乌烟瘴气的实在是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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