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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幸太累了，睡得格外。本以为做完后的睡眠会酣沉平稳一点，没想到，他还是醒了过来。

        不是被外界的任何声音吵醒的，就是某一瞬间，他心头一惊，惊悚张惶的情绪像闪电一样照亮了自己。

        不知道几点了，夜色漆黑一片，但又并不是全然的黑，窗外有月光，淡淡地洒进来，使一切都显出微明的轮廓。

        他枕在江沉的手臂上，一睁眼就看见了江沉的脸庞。江沉闭着眼，呼吸节奏平和，毫无戒备。他就这么凝视着江沉，过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四肢酸软，那个地方干痛，不过肉体上的疼痛不算什么，他尽力把动作放得很轻，不去惊醒江沉。

        他赤身裸体地坐在落地窗前，头靠着玻璃上，注视着窗外晦暗不明的夜色。

        真安静。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头微弱的火光倒映在窗上，借着这光亮，他看见自己。

        落魄，憔悴，疲惫，那个模样的自己并不大好，他不忍细看，索性闭上了眼睛。将手里的烟抽得只剩短短一截了，他起身，慢慢走到床前，手指轻弹，将烟灰抖落在江沉的脸上。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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