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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不鸣粗喘几声,额角青筋凸出愤怒的弧度,像是要用眼神在少年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烧出两个洞。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的。”聂朔反而委屈起来,面颊微微鼓起,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毫无违和感,说着话的神态有种残忍的天真:“哥以前不是说过只要是为了公司好,什么都能牺牲吗?”
“你没存私心?没嫌我拿着公司碍着你的路所以想要除掉我?”聂不鸣被他困在电梯角落,瞧着现如今身高已经与他相差无几的少年一字一顿地问。
聂朔听着问话沉默了很久,久到电梯门几度打开又闭合,外头等待的路人见着这幅情形惊讶不已,纷纷因为极优等alpha迫人的信息素而选择放弃乘坐这部电梯,聂朔都似是浑然不觉。
慢慢地,少年笑了一声,单纯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恋与自嘲,两种情绪纠结着爬上他那张白净面颊,配合着电梯里白惨惨的灯光,将原本称得上精致俊秀的五官渲染得有些扭曲。
“就算是做出这种事,你也还不肯承认面对我的心意,还专门给我找了觊觎你地位的借口……哥,我该说你是贴心呢,还是没有心?”
“闭嘴!”
关于聂朔将要说出口的话,这么多年聂不鸣其实隐有察觉,聂朔过度的依赖,频繁的肢体接触,在他换衣甚至洗澡时若有似无的视线以及处于易感期的举动,都让聂不鸣曾经怀疑过少年的感情是否在某一时刻走上了岔路。
但他只认为这是年幼的弟弟对alpha有什么特殊的情结,且聂不鸣并不认为兄弟二人之间能滋生出亲情以外的多余情感,于是只在聂朔有过火的举动时给出严肃的拒绝。说是逃避也好愚蠢也罢,总之先前聂不鸣一直相信只要躁动的青春期过去,聂朔对他的执着便会随着时间减少。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棒喝:身份被剥夺,失去继承权,又丧失了尊严,从人上人一夕之间沦落成他人玩物,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之一,他的弟弟,在此刻对他诉说着比爱语更为疯狂复杂的情感。
“哥,你知道我想要你想了多久吗?你把我从聂辉手上带出来的那一刻起,到现在1825天,5年了,我每一天都想要你,也每一天都在恨你。”聂朔想贴近他,刚一动作就被聂不鸣抗拒地用手肘抵住胸膛,抬眸瞧见兄长厌恶表情也不意外,摸了摸自己眉尾的长疤梦呓似的喃喃道:“刚开始我是想让你死的,聂辉拿刀按着我想挖出我眼睛的时候,我恨得想连他和你一起弄死,让你们也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我也想过死,尤其是妈妈拦着聂辉,我躲在浴室听见她的惨叫哀嚎,我就想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就那么慢慢死去,本来一切在那时就可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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