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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大床,深红色的床单被罩,相当柔软的床垫。
格利德躺上去,顿时感觉自己的腰背都快化了。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比干草垛和野草地舒服得多得多得多。可惜平躺久了翅膀会压麻,他心里带着一点点的遗憾,调整成了半坐着的姿势。
这时阿塔利亚反而显得没那么着急。他甚至还只是站在门口,扒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什么。定睛一看——阿塔利亚的双唇微微张合,似乎在飞速地喃喃着什么。带着茧子的纤长手指小幅度地做着什么动作。
“喂。”格利德不禁用一种充满怀疑和同情看在他给自己新衣服的面子上的眼神看他,“你是不是被什么恶魔附身了?用我去找个驱魔的神父过来吗?”
“现在屋子里唯一的恶魔就是你。”阿塔利亚说。他的脸泛着梦幻的绯色,眼神还有点飘忽。他终于往床边走,还有点同手同脚。
“你紧张什么?”格利德说,“你战斗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这事实还蛮伤这位战斗狂恶魔的自尊心的。
“情场如战场,格利德。”阿塔利亚一本正经,“我起码比大部分第一次上战场的新手士兵要强得多了。”
“喔。”
格利德停顿一下:
“也就是说你是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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