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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猩红了眼的姬常庆像是没有任何理智的野兽，只管撕咬折磨猎物，孽根在姬空云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一截猩红的肠肉，还有鲜红的血从他们结合处流出，滴滴答答混着淫液落在冰冷地面上。

        他也得不到乐趣。

        他是称职的酷吏，掌握各种折磨人的刑罚，可本就不是自愿进入的牢房，施起刑来他自然没有丝毫乐趣，他只是在完成任务。

        天子的一旨召令，便让年幼的他离家去国孤孤单单来京为质，十数年不得回家，他恨这里，恨借天子名义发出这道召令的大臣，也恨高居庙堂之上掌握天下人杀生大权却从不仁慈的天子。

        所以一朝天子落入他怀中，于情于理他都有充分的理由报复这个弱小的天子，哪怕他从中得不到丝毫乐趣。

        这个人一点都不爱他，甚至恨他，姬空云被孽根钉在粗糙墙面上，失神想到。

        没有人能比受刑人更了解施刑人了。

        姬空云所有的懵懂无知都被猛烈地冲撞击碎了，他从未像如此这般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宫里的日子是枯寂的，高墙宫苑里他没有丝毫自由可言，因此向往外界，可真的出来了才认识到险恶这两个字该如何书写。

        他突然想起从前他说起想出宫时，闻无量对他说的话：“像皇上这样的人，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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