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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穗无奈地笑了下,抽出纸巾递到蒋停跟前。蒋停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又听严穗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不用道歉。”
她也是昏了头,竟没想起来叮嘱对方吃紧急避孕药,事后也彻底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也许她潜意识以为蒋停已经吃了吧,但她忘记对方是个连书都没读完的小可怜。
她静等着蒋停哭完,然后对他说:“先打掉吧,养好身体再读书。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你以后还会有孩子,跟你爱的人。”她给蒋停的是最优解。
蒋停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哽咽着说:“好。”
打胎这事是拖不得的,严穗特意请了一天假陪蒋停去医院。
医生对此见怪不怪了,还以为严穗是他妈,把她给说了一顿。两人都没反驳,蒋停只是把头低得更低。
三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不能流产,只能人工引产。医生让蒋停先住院,然后检查B超、血常规、肝肾功能等,看看有没有异常。
这个意外到来的小崽子一路绿灯,健康得很,蒋停想如果这孩子有点什么缺陷都好,这样他的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检查完了,医生给他开药,让他连吃三天再做引产手术。
严穗去交钱,回来发现蒋停坐在床上,屈膝抱腿,把自己团成一团,很是可怜。她走过去,蒋停抬起头,满脸都是泪,他说:“我听说引产是先把它搅碎,再一块块刮出来……”他攥紧膝盖上的布料,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害怕。”他说,“一定很痛,它一定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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