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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点清了自己的嫁妆,确认了再没什么羞人的东西流落在外头,一抬眼,便已至了她归宁这日。
因着这几日都睡得晚些,白日里也要临午膳了,才勉强起身。
今日里天色方露鱼白,便被檀香与白芷伺候着起来更衣洗漱,还颇有些不习惯,一直到都坐到妆奁前了,棠音才缓缓醒过神来。
她自铜镜里看了看自个的妆容,见脂粉已盖住了眼底淡淡的青影,又低头看了看,见脖颈上的痕迹也消得差不多了,到了同样可以别脂粉掩盖的地步,这才渐渐放下心来,转首去看站在身旁的李容徽,轻声道:“今日归宁要带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前日里便准备好了,昨日又差人清点了一遍,确保没有错漏之处。”李容徽答了她的话,又自她身旁俯下身来,凑近她耳畔委屈道:“棠音只顾着担心归宁礼了,都不担心担心我。”
棠音听他这般开口,柔白的小脸上微微一红,却还是转过脸来看向他:“我怎么就——”
话说到一半,却也顿住了,红意转瞬便弥漫到了圆润的耳珠上。
李容徽天未亮时便已起身,此刻已束好了发,换了一件墨色镶金的常服。深色的衣衫愈发衬得通身肌肤愈发冷白如玉,也显得颈上那小小一枚微红的牙印愈发点眼了不少。
——可不能就这样回门。
棠音心中转过这个念头,忙红着脸自妆奁上拿起一盒自己用的脂粉上,指尖轻轻蘸了些水粉,便往李容徽颈上落。
可这牙印不似旁的痕迹,难遮掩得很,两三层水粉上去了,非但没有遮住,反倒有了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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