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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棠音的目光却已经落在那条披帛上,因咳嗽而有些微哑的嗓音自李容徽身后清晰传来:“这条披帛,是我带来的。”
李容徽的身子微微一僵,只转身哀哀望向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又以只有两人可以听闻的声音低声开口:“棠音,皇兄的为人,你并非是第一日知晓。无论他说了什么,皆是些不可信的挑拨之言。”
“你别因此与我置气。”
“我有什么好与你置气的?”棠音垂落的长睫轻轻颤抖了一瞬,语声却仍旧是平静,复又对金吾卫出言解释道:“废太子是自戕。而匣中之物,也是曾经东宫之物,今日,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她说着,语声微微一停,只轻声开口:“难道统领认为,是我杀了他?”
这诛心之言一落,本就静谧的天牢中,更是静得针落可闻,唯有浓稠的血腥气不住翻涌着,令人难以喘息。
但最为不安的,却还是李容徽。
他认识了棠音两世,鲜少见小姑娘有这般咄咄逼人的时候,想是当真有些负气了。
他方才在寻仙殿中,与成帝商议着如何处置废太子,得到消息的时候,即便是立即赶来,也终究是迟了一步。
等他来的时候,只看见李行衍拔刀自戕,听见了他最后落下的几句话,却不知,在此之前,他究竟与小姑娘说了什么。
因为未知,所以愈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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