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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个把年离开了他们,几乎一没有,再见面时唯一能从容应对的脸便是姐姐的脸。

        我遇见过对我很好的人,b如我随大师父出去时,对我笑盈盈的商人。我受不了那种近乎殷勤的好,也受不了看不清缘故的好。那段时间唯有姐姐。她对我不算很好,但真心想和我待在一起。她是我幼年到少年最长久的同伴,甚至我有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有她的影子,如她一样碱默,如她一样对人疏远地讨好。

        因为我们互相说得十分明白,我对她的愧很少,多的是回忆和琢磨。看透了别人,与她朝夕相处,日日对话,却看不透她。我想她一定十分聪明。

        nV孩子在江湖梨园里十分艰难,我知道的不少人,都在十几岁的时候和年龄悬殊的师傅上过床。大多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偶尔也有亲口能讲出来的,那是很确凿了。我自然不会轻视笑话她们——才十几岁的孩子,她们又能知道什么?过后又被人诟病,沦为不齿的过往,跟随一辈子,那很痛苦。

        低微nV人的FaNGdANg有时并不算实在的过错,只是其他的低微nV人还在水深火热地受苦,她们却凭借FaNGdANg叫生活好了。这便对b出了她们的过错。相b之下,男人的FaNGdANg更易被忽视,可是打心里必须要承认自己本身就是讨好人的,不可与旁人相提并论。

        我姐姐的生活安全多了,她本是好人家的姑娘,有一个定亲的相公。她是师母娘家的侄nV,叫师母带过来养着,七岁开始裹脚,刚刚裹上,她的相公就Si了。父母亲将她遗弃了,便留在科班,耽搁了几年,将要十岁才开始学艺。她相貌不好,偏偏嗓子也细,旦角不好看,老生不够嗓子,脸又窄,学艺又晚。几乎是个废材了。师傅将就让她学老生,再作为班子里的人管一管家务。

        师傅若要对nV子下手,是要自行收nV徒弟,他还是仁慈的,不到那种败坏的程度。又避嫌不肯偏Ai她,师母也很快Si了,她活着很艰难,但十分安全。

        她做事情总是不拘泥于眼前,我认为她是有目的的,而目的还不短浅,足以让她承受任何委屈。到北京以后,不知为什么,她对其他人都不友好了起来。起初是呵斥聘来的龙套,叫我们都很诧异。带着这份诧异,她的嘴越来越锋利了,对我尤其不留情,甚至能听见她的骂人的话。我以为她再也忍受不了压制了,可她更加从容了,对我私下还是往常的样子。

        她的缘很好,但仅限于nV人。男人不Ai她,nV人却很Ai她。在我们还不出名的时候,我就见到一位显贵官员的姨太太搂着我的姐姐,把她满是脂粉的脸蹭在姐姐平摊而宽阔的x口——她那时候已经b我高了,那就是大手大脚的人,nV子能生得那么高,实在是很罕见的。如果她是开明人家大户的小姐,从小养的好好的,恐怕要b一般的男子都要高。我后来也再没有b她更高过。

        这种画面我经常看见,感觉十分美好。我姐姐并非十分丑陋,夏天时她的袍子细细的,瘦瘦地垂下来,到跨骨拦下来,如蝴蝶一般,身形修长清秀。文人都说nV人的腰是软的,姐姐的是y的,她们把手掐上去的时候,如一个什么木头一样紧紧被衣服包裹着。偶尔还会见到她拿着十分贵重的东西回来,除了我并没有多少人看见。我问她,她不说。很快我就忘记了,她还是照常——如果我做,这种事大概瞒不住,一定要和人分一些,还要被笑话。

        她总是很清白,一直无法把她和妖YAn联想起来的清白。班子里的人厌恶她,但是从来没有把她当做nV人地厌恶。

        她的戏并不太好,因为嗓音不好,但是音很高,和她搭戏,很吃旦角的功夫。虽然是生随旦调,可是她要高唱才好听,我也只得随她唱,b与旁人搭戏都要高几调。有几次堂会,和外面的角儿搭戏,不是她栽就是人家栽,只有少数坤角儿和她搭得好——行里相当的乾旦都十分恨她,若非年龄较大的,她不肯迁就人家,宁愿对方呲花狗啃屎,也不降调唱。若是人家骂她,她就低着头虚心应下来,对方若敛起,便无事,若对方咄咄b人,她也继续赔礼。后来外班的乾旦都不找她了,哪怕去y凑,也绝不同意与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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