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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柳昱之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发呆。

        “为什么不睡觉？”

        柳昱之一惊，循声转过头：“沐寒？你怎么在这儿？”

        “为什么不睡觉？”沐寒又问了一遍。昨夜是他守着的，他听见柳昱之低咳了一整晚，也知道他一夜未睡，可今夜他并未听到咳嗽声，原以为柳昱之终于能安心睡下了，没曾想他竟又未睡。

        “睡不着。”柳昱之站起身，数着步子走向塘边，小声道，“你不也没睡么。”

        沐寒蹙眉紧跟着柳昱之，生怕他不小心踩空了，摔进水里。

        “这几日都没听见鱼儿的声音呢。”柳昱之蹲下身，指尖划过水面，“你说会不会是这院子病气太重，鱼儿都不愿意过来了？”

        “别瞎想。”沐寒将手伸进水中搅了搅，静待片刻后问道，“听到了吗？”

        月光下的池塘泛着银光，鱼尾划过水面，荡起一层涟漪，更有些胆大的鱼儿，从柳昱之手边游过。

        “真的来了啊。”柳昱之含笑，上扬的嘴角溢着满足的愉悦，“沐寒，鱼儿真的来了。”

        “嗯。”沐寒面上划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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