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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望云台东南角忽然响起一声号炮。紧接着,山下方向传来整齐的甲胄声响——大批京畿大营的兵马正沿着山道快速逼近。权相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京畿大营?」他猛地转头看向山下,又看向皇帝,「不可能——京畿大营统领是臣的人——」
「是吗?」皇帝淡淡一笑,「林崇,你收买的那个统领,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朕换了。」
权相瞳孔骤缩。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他环顾四周,台上的文武百官大多惊恐地缩在角落,唯有陆停云与沈佩秋并肩站在御前,一个横刀而立,一个手持药囊,将皇帝护在身後。
「好。」权相的脸扭曲起来,他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厉声喝道,「既然陛下不念旧情,那就莫怪臣无礼了!死士听令——诛杀逆贼,护驾有功者封侯!」
死士们应声而动,弩箭如雨点般朝望云台射来。陆停云一把将佩秋按在御座後方,自己拔刀挡在皇帝身前,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射来的弩箭一一格开。与此同时,京畿大营的前锋已经冲上了半山腰,厮杀声震天动地。
权相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他率领数十名亲信死士朝望云台後方撤退,试图从後山的小路逃走。陆停云岂能让他如愿,提刀便追。佩秋从御座後站起来,将随身携带的辟疫散与迷香分发给几名禁卫,又指着地上那滩毒酒说道:「这毒遇火则散,用火把逼他们後退!」
禁卫们如法炮制,举着火把朝死士逼近。辟疫散的辛辣气味混着火焰的灼热,呛得死士们连连後退。混战中,陆停云已经追上了权相。两人短兵相接,权相虽然年过五旬,剑术却着实了得,短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陆停云要害。
陆停云左肩中了一箭,手臂活动受限,刀势却依然凌厉。他一刀劈落权相的短剑,正要将其生擒,忽听身後佩秋惊呼:「小心!」
他下意识侧身,却见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佩秋。
那支箭来得太快。陆停云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他舍弃权相,返身朝佩秋扑去,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後背挡住了那支箭。
箭矢深深没入他的右肩胛,箭头淬毒,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却仍死死将佩秋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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