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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笑出来,手却因为笑的余波差点又失衡。她敲了敲桌面,我立刻收敛,继续搅拌。糖粒一道一道融进蛋糊,颜sE从慌张的白转成放心的淡象牙。
「别乱改配方。」她把切好的N油丁倒进面粉里,刀子乾脆地切拌,像把小山逐块推平,「创意是在会的人手上才叫创意。」
「我知道。」我想起昨晚那盘焦黑的「创意」。
「不,你不知道。」她平静地补了一句。
这种直白让人容易生气,但我没有。我忽然意识到:她的话在斩,是为了替你保留下一步。刀很利,可是摆在砧板上的,是你想留下来的东西。
我们最後决定做一种简单的司康。成形的面团躺在烤盘上,像一排未命名的小行星。b企谷把烤箱调好温度,明明表面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动作却不拖泥带水。倒数计时的哔哔声响起,教室像被塞进一颗小心脏。
等待的时间很奇怪,像在考验某种信任。h油的香味一点一点鼓起来,像在桌面底下慢慢鼓掌。她端起茶壶,给三个杯子里各倒了一半,水声清清脆脆。她的侧脸在蒸汽里淡一层,显得更冷也更柔软。
「昨天你说我努力了,」她突然开口,「努力不是请求赦免的筹码,不是拿出来让人不批评你的理由。」
我握着杯耳,手指发热。「我不是要免罪。」我盯着茶面上的一圈油亮光斑,「我只是想有一天说我真的尽力,而且这次有用。」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说什麽,像是把这句话暂时存档。
烤箱叮的一声。b企谷戴上隔热手套,开门的热浪扑面,像温吞吞的掌声。我们把烤盘一起抬到台面。它们鼓起来了,不完美,有一颗边缘裂得像语病,但整T并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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