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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开时快到傍晚,挥手告别后王滔走出校门。这条街灯昏暗的路已走过无数次,他往日会有些怕,今天却没空怕了。
一杯果汁临到家门前才喝完,正巧收到微信消息。
林姐:[明天是不是可以上班了?]
像骤起一阵晚风,吹得人从头凉到脚,王滔将空掉的杯子丢进垃圾桶,回复一个好字。
杨涛不是嫖客,不是风月所里每天都得已见面的男人,心血来潮随手一转账便跟他回家。在床上将他玩弄到奄奄一息,把淫荡贱货之类的烂词用在他身上,让雪白饱满的乳房遍布红紫色的吻迹,然后一遍又一遍淫乱地交媾。最后甩他一份对演技的褒奖、或嘲讽或爹味十足的怜悯。
挥霍父母钱财的年轻人、家里有妻子和小孩等待的官商,结束商务觥筹交错的上班族。王滔躺在他们身下时得到的痛苦与欢愉全然不对等,身为男性却学会了一身哄骗男人的技巧。畸形的身体或随口就来的甜言蜜语,能换来带着腐朽气息的自由。
然与杨涛并行在阳光下时,他不用取悦和讨好,便能得到片刻甘霖。
隔壁不知哪个房间断断续续响起的床板吱呀的声音,窗外被雨水浇湿的泥土气味,他听出那位女孩娇媚呻吟里的痛苦。
伴着这些入睡许多次,今夜却从夏末晚风里得到了同样的潮湿意味。
杨涛的急促的呼吸和声音,模糊不清的脸部轮廓停留在他面前。王滔像是被他压的一动不能动,脸颊烧的滚烫,低头看见自己一颤一颤的饱满乳房,张开的双腿也被撞的乱晃。他吸到空气中一丝像是被阳光照到枯枝烂叶腐烂在泥土里的味道,想伸手去碰那人的脸,却什么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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