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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熙仁对尸体如此感兴趣，金精丽首先想到的也不是“熙仁姐的情怀真是高尚”，而是“天啊，我记得从前用兔子田鼠做过解剖，闷死之后切开来看内脏骨骼的，当时熙仁姐姐说的是，‘虽然都不是人，不过看看它们，也能约略知道人体是怎么样的’，所以熙仁姐这一次是盯上人的尸体了？”

        见金精丽已经大概猜到，林熙仁便也不瞒她，笑着说：“精丽，我们之前虽然打开过野兔黄鼬的身体，仔细看过一番，不过毕竟与人体还是很不一样，那一次运气好，找到了猴子的尸体，然而毕竟终究也不是人，如今这里有许多尸体，我们找寻那些刚刚死去不久的，向大体老师请教一下人体结构，然后好好地将她们安葬，每个人一个坟墓，每年清明的时候祭奠一下，她们也算是有了归依。”

        听她说起解剖猴尸的那一次，金精丽又有些伤感起来，在耽罗她时常进入空间，因为这里猛兽多，所以她一个人不是很敢远走，就只是在附近转一转，有时候到树林中去，在那里见到了那一群猴子，猴子起初对她很感觉陌生，就像当初对林熙仁那样，用东西来丢她。

        林熙仁帮她拦挡着，笑着还说道：“你是它们看到的第二个人，它们之前只看到我一个，在我以前，大概是从没有见到过人类。”

        即使有见过类似生物，或许也是很久以前，猴群远祖的时代了，空间通道的创建者，也不知它们是否还保留这样的群体记忆。

        金精丽当时便感到：简直是划时代的意义啊，特别有历史感，可以记录在史书上。

        再之后，渐渐地便熟悉了，也或许是时常与林熙仁一同走在林中，猴群对自己认知得比较快，那种思维萌芽大概就是：“这就是先前那个两脚兽的伙伴啊，那么对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威胁”，本着“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朋友”的原则，接纳了自己，到现在每当金精丽单独去树林，树上的猴子们便向自己丢来水果，菜蕉芒果之类。

        这个场景让金精丽想到“潘安掷果”的典故，在中国的晋代，有一个美男子叫做潘安，每次出门，都有许多女人围观，还往他的车上投掷水果，每次潘安都能带一车水果回去。

        林熙仁则是唱起了中原的戏曲：“树上的猴子呲着嘴，木瓜芒果丢成堆，夕阳西下风光美，明天我们再相会。”

        当时是在傍晚，背着水果筐正在往回走，听林熙仁唱起这样的小调，金精丽哈哈地笑：“这便是中原那边的歌谣么？果然与高丽的调子不一样，不过也很好听。”

        林熙仁：正经黄梅戏，安徽那边的，只不过原本是《天仙配》，现在改成《人猴友情》。

        林熙仁与她说起在空间中的感受：“有它们时常在一旁闹腾，便不会觉得时间难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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