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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基本上是从外面买来的馄饨、饺子和粥,汤汤水水,凉得比较慢。
倘若卫青不需要加班,容易抓到居民楼窗户间探出来的那个脑袋,接着担心地朝霍去病摆摆手,示意小外甥缩回去,注意安全。
一来二去,卫青问霍去病为什么总呆在那里,霍去病说,因为在那里可以很快看见舅舅,关于这间卧室的窗户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卫少儿也在,听得一清二楚,笑人小鬼大的儿子:“你舅舅养你,跟养了条狗崽似的。”
霍去病认为不是什么好话,不理会卫少儿,反而是卫青揉了揉在腰处的外甥的脑袋,向姐姐道:“不要这么说。”
卫少儿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你们两个是一家的,我算外人。”
卫青在楼下抬头的习惯似乎就是这么形成的。自霍去病透露了这个奇奇怪怪的点以后,常常能和楼底的舅舅对上眼。卫青好像专门堵着他,看过来那一眼又十分自若,仿佛全凭默契。
想到这儿,霍去病莫名其妙地耳根一热,转了转眼珠,瞅见透明的玻璃蒙上一层簌簌渺渺的水雾,一窗之隔,大雨如注如泻,绰绰地影出那两豆车灯的亮光。
霍去病把浴室的兜篓里备着的干净毛巾取出来,挂到玄关处的衣架上,心里有种隐约的轻快。
卫青在门外收起湿淋淋的伞,锁猝不及防地叫人从里面旋开:“舅舅。”
“啊,去病。”潮气先扑进来,卫青的袖口、肩角和裤腿俱难在大雨里幸免,晕湿一团深色,面庞也似被洗过般,眉瞳黑得愈沉,开口仍然温吞,朝霍去病问,“太晚了吧?”
又解释说,开始只是跟客户在合同的细节方面掰扯过了头,没想到,后边的事一下子全过了头。
霍去病听着,否认得斩钉截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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