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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冧听了就觉得不妙,他是来上课的不是来带孩子的,老虎不在山上这猴子不得发疯了。等到上课了越斯成这个照骗不出所料就在“发疯”,真人跟文静半点不沾,两个小时完全坐不住,上着上着跑出去倒杯水,喝完水立刻又要上厕所,过了会儿又去吃饼干,吃得作业本上窸窸窣窣全是油点子;金冧说一道题有别的解法,他非要杠金冧是错的老师上课没讲过这种解法就是没有,眯着眼睛哼哼你别是来骗钱的吧,说得金冧拳头上青筋直跳,只想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拉倒。
一节课上完,越斯成活蹦乱跳地去客厅打游戏,金冧精疲力尽,深深觉得比小时候听曲欣和男人因为50块嫖资吵架还累。头疼欲裂地和保姆说他带不了这个学生,钱退了,以后不来了。
保姆很为难,说:“这个我没办法做主,你和越先生直接说吧,是他雇得你。”
金冧当时拿到的其实是越阳平助理的电话,他心说那不是越斯成的妈吗,不过此时此刻是谁都无所谓,等电话接通了金冧直接说自己教不了,一会儿把钱原路退回去。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随后助理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希望周末的时候能当面谈谈。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不清楚的,金冧想,有钱人生的儿子不咋样,屁事倒还挺多的。
等到周六,金冧下午匆匆忙忙到了越斯成的家,一打眼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金冧猜那应该就是越斯成的爸爸。
当天因为他是来辞职的,根本没想给对面留下什么好印象,就随便套了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卫衣和白色休闲裤,一双帆布鞋脏兮兮的还有点脱胶,和衣冠楚楚刚从股东会议上过来的越阳平一对比着实有点窘促。
“小老师你好,进来坐吧。”越阳平笑着和金冧打招呼,他从邻市过来,因为参加正式会议梳了背头穿了正装,很显身材。个子也很高,衬衫下可以看到因为健身而有型的肌肉,穿着西裤的双腿修长笔直。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金冧开门的时候他正把领带摘下来,领口松了一个扣子,看起来也是刚到。
金冧想,越斯成是个小兔崽子,他爸倒是真的长得很帅。
这一眼看过去,之前准备草草敷衍了事的说辞全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自己长得好看也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又因为从小身边就缺少父亲的角色,他对和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其实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欢。
曾经金冧初一放学回家的时候刚好在楼道里遇到一个嫖客,那个嫖客看自己和背着书包的初中生进同一个门吓得来干嘛都忘了,劈头盖脸骂道学生来这干什么,滚回学校去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把金冧骂得莫名其妙的。等曲欣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过来开门,嫖客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尴尬地说想到儿子也这么大,一时有点激动。曲欣没有说什么,只是叫金冧回房间去把门关好。
再后来,那个男人也来过几次,每次来却都会带点小礼物、一个篮球或者一些进口小零食给金冧。金冧就觉得这个叔叔人还挺好的,是家里来得这些人里最好的一个,看他的眼神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让他很喜欢。所以每次这个嫖客走的时候,金冧会特地开门出来和他说再见,那个男人也会笑着说让他好好学习,有空教你打篮球。
曲欣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俩说话,等门一关,曲欣点了一支烟,涂了蔻丹红的指甲点点沙发:“坐,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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