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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冧乖巧地坐下来，曲欣问他：“你很喜欢他吗？”

        金冧点点头。

        “为什么？”曲欣一点也不在乎金冧吸二手烟，继续吞云吐雾。

        金冧咳了两声，很认真地回答：“我觉得我要有爸爸，我爸也是这样。”

        曲欣没有说话，金冧又说：“妈，他人很好啊。”

        曲欣哈哈大笑，笑得胸脯乱颤，笑完她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忽然狠狠扇了金冧一巴掌，扇得金冧整个人都傻在那里。曲欣按着他的肩骂道：“你说一个嫖客人好？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说家里来人你就绝对不能出来？你以为他们脑子在想什么好东西啊？他有亲儿子他对你好干嘛？你还出来送他，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金冧捂着脸，曲欣从来没发过那么大的火，她拉着金冧的校服袖子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往门口拖，冷笑道：“你不是喜欢他吗？不是想让他当你爸爸吗，来啊，我带你去找他啊？滚起来！”金冧吓得大哭，他当时正好是变声期，声音哑哑的，哭得像杀猪，嘴里大喊妈妈我错了，我不要他了，把曲欣哭得又生气又想笑，最后憋笑憋得气消了一半，丢给金冧一张纸让他擤鼻涕，金冧胡乱接过擤了个大鼻涕泡，跟吹泡泡糖一样越擤越大，把曲欣剩下一半的气也给笑没了。

        曲欣摸摸他被打肿的脸说这些嫖客身上除了钱没有一个值得你喜欢，他们又脏又坏，全部都应该去死。金冧没听懂，嫖客很坏但坏在哪里呢？不过不重要，他一直很听曲欣的话，也很崇拜曲欣，觉得曲欣漂亮，无所不能，除了妓女这个职业好像不太好，其他的事情上是很让他骄傲的妈妈，凡是曲欣说坏的人那一定是很坏的。

        其实曲欣原本是要说的，只是她的火气被鼻涕泡笑没了，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而金冧从那以后回家跟侦查似的，看到男的都确定了不是嫖客才进家门，因此她就再没契机想起来继续这个话题。

        从小到大，曲欣对这个儿子吃饭不上心学习不上心，连金冧后来发育说自己下面和别的男同学不一样她也不上心，还以为儿子跟人比大小输了，但她唯独在这些事上很敏感，她太怕金冧步他的后尘了。如果她当时再和金冧聊一聊一定会发现金冧潜意识里有点恋父，对年长的男人有点依恋，那么她一定把金冧打得看到中年男人就有心理阴影，将所有以后可能走上歪路的想法都扼杀在摇篮里。

        可这颗危险的种子曲欣没发现，金冧也懵懂，等因为遇到越阳平而发芽的时候早就晚了，金冧已经和她走上了相同的路，只是这条路铺着天鹅绒镶着钻石洒满金箔，把丑陋的难堪的都埋在了底下，且四周封锁，即使反应过来也没有回头后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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